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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临安同一片星光月晖下的京城, 喧哗之地依旧灯红酒绿，欢笑笙歌。而内城里早已一片沉静，少许大户人家门前灯笼悠悠闪荧，寂寞无声地照亮无人的街道。而院内早已针落可闻, 人们都已在梦乡流连，除了有一处依然灯火长明。
“涵儿。”
提灯笼的下人在屋外站着，重夫人拿着食盒走进了早前钟承止住的厢房。
重涵正在油灯光下翻书写字, 听到声音放下了笔, 站起身来。
重夫人将食盒里的荔枝膏与红豆粥端出来放到厅堂里桌上：“涵儿，过来吃点东西。”
重涵走到桌边坐下：“娘，要下人送来就好了, 这么晚了。”
重夫人也在一旁坐下，看着重涵拿起勺吃东西的样子：“哎，我还是问了魏老, 才知你近半月都住这边。”
重涵一边吃粥：“……这边……安静。”
重夫人转头看了看书案上, 灯光下一叠叠书与写过的纸, 又转回看着重涵：“涵儿, 娘知你想用心，但也别弄坏了身子, 每日都起那么早, 就不要睡太晚了。”
“恩，孩儿知道。”
重涵继续吃着粥, 母子俩人也没说话, 房里只有碗勺的碰撞声。
重夫人满是怜爱的目光, 沉默了一阵子，开口说道：“涵儿……那钟公子虽是个绝顶聪慧之人，但绝非虚情假意之人。娘也掌着这么多人，眼光不会错。他若是许了你，你不用如此担心。”
重涵看着碗里，半晌没答话，当娘的果然什么都知道。
“……娘，……孩儿……想早日配得上他……原来都没用心读书，近日旁听经筵，更是发觉自己所知甚少，早前了解的不过皮毛，想尽快多学一些。”
重夫人笑了笑，摸了摸重涵的脸：“娘明白，但是也别坏了身子。娘还担心你旧疾犯了，这夏天不觉着，等京城秋风起了，万一身子没撑住就晚了。那可得把你送南方去了，如何见你的钟公子？”
“娘不用担心，孩儿自个儿清楚。而且……承止早前教了我一套调内功法，我觉得出就是针对那旧疾的，每日都练着，身子可好了。”
重夫人又笑了笑没有回话，看着重涵把东西都吃完了，将碗勺放回食盒，站起身来，摸了摸重涵头：“不早了，早些睡。”
“……恩。”重涵依然坐在凳子上，没有抬头看重夫人，只是自然地垂着目光。
重夫人提起食盒往门外走，走到门口正准备开门。
“娘……”
重夫人听到转过身，又走回来。
重夫人站到重涵面前。重涵抬着头：
“娘……孩儿……孩儿想与承止成亲……我知道爹定是不会答应的。我……不要什么排场，就想是与承止拜天地，拜高堂再对拜。家里有大哥，也无须我继承家业，我……我这辈子不会再碰其他人了。”
重夫人看着重涵一脸诚挚的目光，轻轻皱着眉头摸着重涵的脸：“涵儿，你还年轻，未知以后会如何，今日你们两情相悦，过几年可能世事多变……”
“娘，不会了，我再也不会中意其他人了，我……”重涵摇着头，又满脑子都是钟承止的样子，“孩儿只要承止一个人，这辈子都只要他一个人。他不要我，我也不会要别人。”
重夫人静静地看着重涵的表情，沉默了许久，当娘的又有何事会不明白，叹了口气：
“……娘……应你，但是，要过些年。三年后，你过了散馆，若是那时钟公子也愿意，娘就私自给你主了这亲事。”
“恩……”重涵低下头微微颔首，又抬起头：“……娘，不早了，您早些休息。”
“你也歇了。”重夫人放开重涵，提起食盒转身离开。
待重夫人走了，重涵坐回书案后，刚刚一席话弄的重涵思恋再起，翻着看到一半的书，只觉着字都是图，没一个看得进去。便倒到床上，枕头下有钟承止早前寄来的那封信，重涵又拿出来读了读，才熄灯入眠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