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轰隆隆...
原本明亮的天空，不知为何忽然有些阴沉。
仿佛是有着滚滚雷声从九霄云外传来，天空中，一朵朵云彩翻滚凝聚在了一起。
桐人的双眼倏然瞪大，天空中的云海，受到未知力量的牵引，骤然沸腾了起来！
滋啦...
一抹电光在云彩内亮起，伴随着未知力量的牵引，众人头顶上的云海缓缓地旋转了起来，形成了一片云海中的漩涡。
“怎么...回事？”
桐人震惊地看着天空中云海形成的漩涡，右手无意识地捏紧了胸口的衣襟。
这是什么感觉？
好压抑。
仿佛整片天空，都压在了自己脑袋上一般。
身体...好像动不了了。
桐人愣愣地站在原地，空中那道逐渐形成的云海漩涡，仿佛是黑洞一般，牢牢地吸引住了他的心神。
躺在何灭怀里的亚丝娜，也是愣愣地看着天空中的漩涡。
那道漩涡，仿佛是搅拌机一般，仿佛要将他们的灵魂汲入其中，碾压成碎片。
“还不醒来。”
这时候，何灭的声音忽然响起，仿佛惊雷一般在他们耳边炸响，击碎了他们眼前的幻觉。
听到了何灭的声音，两人恍然回神，转头朝着周围一看，那些攻略组的人们仿佛一个个木头桩子一般，愣愣地站在原地。
细细看去的话，还能发现他们浑身寒毛直立，身躯更是在轻微地颤抖着。
“何灭....他们这是怎么了？”
亚丝娜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周围的人群，轻声问道。
闻言，一旁的桐人转过头来，等待着何灭的答案。
何灭对着两人轻轻的笑了笑：“和你们刚刚一样，被吓呆了呗。”
“吓呆了？”
桐人有些迟疑地重复道，何灭怀里的亚丝娜更是翻了个白眼。
“是啊，吓呆了。”
何灭点了点头，拍了拍亚丝娜的腰部示意她下来，走到了不远处的克莱因面前，狠狠地给了他一耳光。
“啊！”
呆愣着的克莱因倏然发出一声惨叫，整个人被一耳光扇地倒飞了两米。
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，半秒不到便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，掏出了武器，一脸紧张地看着周围。
“发...发生什么事了？！”
何灭如法炮制地将迪亚贝尔还有风林火山的几名队友扇醒，一边随口胡扯道：“别紧张，你刚刚做了个噩梦。”
“噩梦？”
克莱因仿佛像个憨批一样呆呆傻傻地看着上方：“那上面...上面那个巨大的漩涡也是噩梦吗？”
“对啊。”
何灭笑了笑：“你还没睡醒呢。”
“是..是吗...”
克莱因愣了愣，然后看着何灭哈哈地笑了出来：“原来..原来我还没睡醒啊。”
周围四名风林火山的队员捂着脸，看着他们会长一副智障憨批的样子，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。
虽然知道他们会长不着调...但是能不着调到这种地步...也算是极品了。
“你们知道食物链吗？”
扇醒了自己认识的几个人后，何灭转身走到亚丝娜和桐人身旁，随口说道。
“食物链？”
桐人和亚丝娜愣了一下，不明所以。
何灭笑了笑，并没有着急解释，而是用着三个人才能听见的嗓音轻声说道：“天上的那个...是茅场晶彦哦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亚丝娜不敢置信地惊呼出声，而桐人则是愣了一下，猛然抬头，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天空。
“哈哈。”
看着两个小家伙的反应，何灭颇有些恶趣味地笑了笑。
其中，桐人皱着眉头，脸上浮现出一抹若有所思。
天空中的那个漩涡，仿佛有着似曾相识的味道。
一旁，亚丝娜愣了一下，目光从天上的漩涡转到桐人身上，脱口而出：“茅场晶彦...他也领悟了心意技？！”
是了！
桐人心底一震，脑中顿时浮现出了自己领悟心意技的场面。
虽然场面与特效有所不同，但是最深处的韵味都是一致的！
都是使用自己的意志力，驱动精神力去擅改这个游戏内的数据！
“可是，茅场晶彦他怎么会...这么强大？”
亚丝娜有些迟疑地看向天空，漩涡带给他的压抑感，远远地超出了桐人领悟心意技的那一次。
桐人直勾勾的看向了何灭，他知道，何灭一定有这个问题的答案。
“是的，单单以他的精神力，茅场晶彦是绝对无法做到这种程度的。”
何灭眯了眯眼，天空中，那漩涡里的精神力越发的强盛了。
伴随着每分每秒的流逝，茅场晶彦都在变得更强。
“茅场晶彦知道，以自己精神力的极限，是无法打倒我的。”
“所以，不知道通过什么办法，他把自己现实世界中的生命力，转变成了的精神力。”
何灭的眼眸里露出了一抹赞赏，轻声说道：“获得的力量越大，自身付出的代价越多。”
“那么，为了获得超越凡人级别的力量....你又付出了什么呢？”
“茅场晶彦。”
“意志，精神，生命？”
“还是...全部？”
何灭笑了笑，低下头，看了看自己的手掌。
手掌微微捏紧，随后轻轻松开。
身体，久违的有点沸腾起来了呢。
何灭笑了笑，这种感觉，他并不讨厌。
或者说，这也是出自于他本身意愿吧。
为了打败自己...不。
为了超越自身，而付出一切的对手。
即使不论对他能力的欣赏，就算是出自于对这种意志的尊重，
何灭也会使出百分百的全力，给予对手，最完美的谢幕。
至于不使用精神力的约定？
管他的呢。
修行者，就是要随性而为，不是么。
何灭双拳微微捏紧，浑身枷锁尽数脱落。
源源不断地精神力涌入了他的身体，一时间他亦是出现了无所不能的错觉。
天空，忽然阴沉了下来。
狂风从原野的四面八方涌来，凝聚在云海漩涡的下方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龙卷。
“来了吗。”
何灭低声笑道，看向周围的几个人：“你们几个，到我身后去。”
许多人，包括迪亚贝尔皆是愣了愣，迟疑地看向了周围的伙伴：“可是他们？”
“放心吧，死不了的。”
何灭随意道，磅礴的精神力形成一道防御，将自己背后护住。
天空，越发阴沉了。
仿佛雷声一般的滚滚巨响从上方传来，低沉的音波震得让所有人耳膜发痛。
空气中的压抑感，也越发沉重了。
唯有何灭身后的防御场内的那些人，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般。
正朝着何灭身后走去的几人，行走中的身躯倏然一顿，身躯一软，半跪在了地上。
他们眼睛瞪圆，一只手捂住胸口，竭力地喘息着。
豆大的汗水，不断地从他们脸颊滴落，染湿了地面。
“这是...什么？”
“好痛苦...呼吸...不过来了。”
站在防御立场中的几人一愣，迪亚贝尔还以为同伴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，走出立场就想要去搀扶。
不料，他刚刚走出立场，便浑身一软，也是半跪在了地上。
“这股压抑感.....”
迪亚贝尔咬着牙，眼光瞟了一眼身后的伙伴。
身后完全没事...
是他护住了我们？
迪亚贝尔看了看一旁的何灭，挣扎着站了起来。
迪亚贝尔毕竟是公会会长之一。
不论意志力，战斗力还是这些年所经历过的绝境，都不是地上躺着的这几名队员能相比的。
他艰难地站起身来，又试图在狂风中撑直自己的腰。
这幅艰难的模样，顿时让周围的同伴明白，他也出事了。
好几名神圣天马的会员刚刚准备走出防御立场，便被迪亚贝尔抬手制止了。
“不要过来！”
迪亚贝尔喘着粗气，咬着牙说道：“你们那边有最强设置的保护，外面很危险，不要走出来！”
众人皆是一愣。
迈出的脚步皆是停了下来。
唯有艾基尔，克莱因，桐人还有亚丝娜四人，互相对视一眼后，毫不犹豫地从防御立场中走了出来。
几乎是在踏出防御立场的同时，几人身躯便是一沉。
那股不仅仅作用在身躯，更是作用在心灵上的沉重感，纷纷让几人都喘不过气来。
即使是领悟了心意技，学会了精神力用法的桐人，也感觉到了几分不适。
脚步，仿佛越来越沉重了起来。
不过还好，在场的几人毕竟都经历过生死绝境，意志力提升的也不止一点。
因此在一开始的不适应过后，几人便艰难的帮着迪亚贝尔，把那些不知何时昏迷过去的同伴拖回了何灭身后。
刚刚走入防御立场，沉重的压抑感消逝不见，就连外界四处卷起的狂风，也被防御立场尽数拦下。
亚丝娜扶着膝盖，不断地喘息着。
忽然，她眼角的余光看见了身前的何灭。
不知何时，何灭的身上套上了一身黑色的风衣，衣摆在狂风中卷起，发出噼啪乱响。
何灭就那么屹立在狂风之中，抬头看向天空深处，那一股越来越强大的气势。
亚丝娜看着何灭毫无波澜的脸庞，一时间目光黯淡了些许。
差距..有这么大吗？
她仿佛感觉到，自身的距离和何灭不断地拉远...拉远。
恐怕有一天，我连他的背影都无法看到吧。
亚丝娜愣了愣，心底倏然浮现出一股恐惧。
不，不会的。
亚丝娜银牙紧咬，双手撑着膝盖再次站起身来。
我会变得更强，更强！
直到我能跟上他的脚步...站在他的身旁为止！
一声急促的喘息声从她身旁响起。
亚丝娜微微转头，目光与同样转头的桐人撞上。
桐人也是半跪在地上，双手死死地抓着手中的剑，支撑着自己站起身来。
虽然领悟了心意技能让他免疫几分茅场晶彦的气势，但是之前的战斗已经消耗光了他所有的体力。
现在能站着不倒下，全靠着心底那一抹不屈。
两人对视了片刻，几乎是在瞬间，便领悟了对方的意思。
彼此点了点头，两人同时站了起来。
随后义无反顾地踏出了一步，强撑着虚弱的身体，承受着暴风的洗礼、
第一次，堂堂正正地站在了何灭的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