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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小妮子……
出租车车内略显昏暗，看不清身旁小璇的脸色。
但陆承可以想象到，现在的小璇，必定是带着一丝的倔强。
即便是自己拒绝教她学古筝，她怕也是会和父母去说，报个古筝兴趣班的。
这小妮子，就是一根筋，认准了的事，撞了南墙也不回头。
于是，陆承仅仅是迟疑了几秒，便点了点头，答道：
“好。”
……
二十多分钟的车程，转瞬即逝。
陆承虽然已经下播，但人还是活跃在聊天区，与一些观众互动。
“到家了，先不聊，五分钟后开播。”
见出租车马上到家，陆承在聊天区打下一句话，便关闭了手机。
“嗯，坐等开播。”
“哎，见不到小璇了，好可惜。”
“陆承大大不是说了嘛，每周末小璇都会过来，周末福利陆小璇。”
“原本陆承大大就已经称霸音乐区，现在多来个小璇，感觉是要称霸整个寰宇直播啊。”
“666，小璇无敌。”
在聊天区众人的不断聊天中，陆承回到了家。小璇夜市安分无比的跑去浴室洗澡。
而他，则是直接进入房间，开了播。
在经过十来分钟的与弹幕互动后，陆承继续讲起了段子：
“今天，我讲了房地产的广告词。其实，要将房子推销出去，广告词是一个关键，推销员，也是一个关键点。而无论是房子推销员，还是其余推销员，都无比可怕。”
“可怕到什么程度呢？我举个例子。”
“一个销售总监死后，和上帝喝茶。上帝认为他太能说了，会打扰天堂的幽静。于是上帝就把他打入了地狱。”
这个段子前世特别流行，只不过原版本是某党主义，太容易被和谐。
经由网友的改编后，便有了现在陆承讲的这个版本。
“刚过了一个星期，阎王就满头大汗找上门来说：上帝呀，赶紧把他弄走吧。”
这种类型的，像是场景喜剧一般的段子，陆承还从来未曾讲过。
所以一开口，就吸引了不少的观众。
原本还使劲发着弹幕聊天的观众，也都纷纷停下手指的运作，听起了段子。
“上帝当时就纳了闷了，问怎么回事。阎王一脸无奈，道：地狱的小鬼们都被他激活了，天天开晨会，讲梦想，谈发展规划，跳团队舞，弄满意度。我说话都没人听，他还要我做组织架构，工作流程，目标设定，薪酬设计，绩效考核，地下工作者也要注重形象，提高服务技能，让所有人满意。”
陆承说到这，直播间内充斥着纷纷“红红火火恍恍惚惚”和“233333”的弹幕。
在这个世界，推销员可是个很大众的职业，不少人的身边，多多少少，都有一两个朋友，是推销员。
经常能够从朋友的口中，听到推销员的工作状态。
所以当陆承以阎王的口吻吐槽出后，不少人都想到了自己的那些推销员朋友。
一些人甚至已经开始录屏，打算等会结束后，发给自己的朋友。
“上帝大怒。”
陆承皱着眉头，似乎此时真的成为了上帝，一脸怒而威的表情，道：“让他上天堂，看我怎么收拾他。”
“一个月后，阎王遇见上帝，问道。”
陆承语气淡淡，转而表情一变，用略带着谄媚的语气道：“上帝，那个搞销售的人被您收拾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上帝停住脚步，回答说：你犯了三个错误，第一，你应该叫我经理。”
直播间内，陆承竖起一根手指，语气一正。继而，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，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上帝，只有客户才是上帝。”
然后，再不紧不慢的竖起第三根手指。
“第三，我没有时间和你闲扯，我要去做报表了。”
“666，神特么的我要去做报表了。”
“上帝：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上帝！”
“阎王：？？？”
“论推销员的自我素养。”
“都别发弹幕了，我们先来开个会！——一名真正的推销员总监。”
“666，优秀哇。”
……
随着陆承一个接一个段子的讲述，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十点。
此时，距离陆承从夜市回来，已经有一个小时了。
但即便如此，弹幕中，还是有不少观众，问着小璇下一次的直播时间。
“哎，刚我带着小璇直播的时候，看你们很多弹幕说小璇乖巧，现在又来问小璇什么时候直播。你们那是不知道小璇以前有多皮实。”
陆承长叹一口气，像是回忆起了不堪的过往，道：“我记得吧，还是她三岁的时候，老妈出去买菜，让我看着她。”
“我就在沙发上玩手机，她在沙发的一旁蹦蹦跳跳。突然一不小心，从沙发上摔了下来。”
“天见犹怜，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，她自己就已经爬了起来，连哭都没哭哦。”
“果断走到我这边来，扇了我一巴掌，说：你怎么看的孩子！”
“噗，哈哈哈，刚看到陆承大大说，哭都没哭的时候，我还在说，这不是很乖么，结果之后的那句话。可想而知，陆承大大在家的地位！”
“您的家庭地位已减一。对不起，您的家庭地位已垫底，无法减一。”
“震惊！堂堂陆逼王，竟然别一个小女孩，狂扇一巴掌！”
“前面的，明天来我公司上班！”
……
“上一个段子，当然是开着玩笑的。”
见弹幕聊得欢快，效果已经达到。陆承这才继续开口道：“现在十点多，这小妮子说洗完澡就去睡，不过，我倒是觉得，她现在应该还在被窝里，偷偷看她哥哥的直播。”
陆辰笑着，起身，径直走到一旁，取出一把吉他。
“如果未睡，这便是哥哥唱给你的晚安曲。”
“如果已睡，这便是哥哥在你梦中的呓语。”
陆承坐下，闭眸，弹奏出吉他的第一个音。
脑海中，浮现出今天夜晚，小璇敲门要与自己一起直播的场景。
浮现出夜市中，小璇点燃檀香，撑着脑袋小坐在一边的场景。
浮现出出租车内，小璇鼓着勇气，带着倔强想要学古筝的场景。
所有的场景，一幕幕交杂。
于吉他前奏中，陆承缓缓开口：
“失眠与睡眠的拼音分别是什么？”
陆承话语刚落，直播间中，无线航拍金属球已经将两个拼音发送弹幕。
一个“shi，an。”
一个“shui，an。”
“它们，又有什么不同？”
这次，不等无线航拍金属球发送弹幕，就已经有观众，手速极快的发道：“少了u。”
没有看向直播间弹幕中的震撼、惊奇、感慨。
陆承低眉，声音低柔：
“你或许不知。”
“在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，上帝在我耳边轻语：”
“在劫难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