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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宣洛一脸警惕，沐嫣有些局部地站在原地，进不是退也不是。
“我没有恶意，你……你不要害怕，我不会伤害你的。”
沐嫣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清秀男子，声音也不由得放轻，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他吓跑了似的。
几年不见，沐嫣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宣洛，可现在终于见着他了，心里有好多话想对他说，可不知道为什么，她又说不出口。
因为，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。
闻言，宣洛的眉头皱得更深了，眼前这个年轻女子于他而言，有些眼熟，好像以前见过，但他却不记得自己与她有过什么纠葛。
沐嫣不再贸然发问，伸手指了指宣洛身旁的蒲团，有些拘束地开口:“你坐一会儿吧，我方才只是见大殿有烛光才过来看看的。”
这时，宣洛的脑中似乎有些记忆闪过，对沐嫣说道:“我记得你。”
沐嫣惊喜地向前两步，怕吓跑他，又退了回来，与他保持着一些距离:“你想起了什么？”
宣洛道:“之前我在厉阳山见过你，对了，你沐家大小姐，沐嫣。”
那日，在厉阳山，他也是这样的回答。
沐嫣眼中的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，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:“果然，你还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。”
宣洛不解:“那我应当记得什么？”
沐嫣微微仰头，将眼底的泪光隐去:“没什么，有些事情你不记得反而更好。”
宣洛点点头:“嗯，当初主人也是这么告诉我的。”
沐嫣道:“主人，你是说沐灵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她还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宣洛想了想:“其实也不多，我醒来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主人，我现在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她告诉我的，包括沐家的情况，家里有什么人。”
沐嫣试探着问道:“那她有没有告诉过你关于你的过去？”
宣洛摇摇头:“没有，主人只告诉我，我的家人以前是朝廷中人，而我是因为从小身体弱，生了一场大病过世后，又误了入轮回的时辰，才留在了人世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沐嫣有些急切地想知道，在他的心中，是否还留存着关于他们的记忆，哪怕只是一点点。
宣洛道:“什么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说，”沐嫣斟酌着字句，“她有没有告诉你，我认识你？”
宣洛问道：“你认识我？那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？”
沐嫣差点脱口而出：“我们以前是……”
算夫妻吗？无父母之命，亦无媒妁之言，自然是不算。
算恋人吗？宣洛还在世的时候，或许勉强算得上，但在他离开的时候，表现出来的就只有深深的厌恶。
“是什么？”见沐嫣发愣，宣洛又问了一遍。
沐嫣苍凉地笑笑，摇了摇头:“我们……什么也不是。”
终究……什么也不是啊。
宣洛眼中的疑惑更甚:“你没骗我？”
沐嫣道：“若真说有什么的话，只是普通朋友而已。”
宣洛盯着沐嫣看了半晌，没瞧出什么不对劲，瞬间又飘到了门外，抬头望着天上的圆月。
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：“有时候，不知道为什么，总觉得这里空空的。”
“或许是因为我已经死了吧。”
沐嫣站在他的身后，望着他瘦削挺拔的身影，强忍着泪水道：“对不起，我帮不了你什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