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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门突然被打开，秦少白弯腰坐了进去，“哪个报社的？”
“混口饭吃，没想到被你发现了。”
对方伸手压低鸭舌帽，觉得晦气，刚到手的第一手资料眼看就要飞了，真可惜。
忽略前面那句话，秦少白接着往下说，“我要全部的照片，多少钱？”
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，还以为这些照片要报废，那人吃惊地看着秦少白，暗暗思忖了下：“一口价五十万。”
“钱可以给你，但照片一张也不能流出去。”秦少白微微侧目过去，眼神清冽，“等我给你消息，要是拿了钱做不到，你应该知道后果。”
“您这是要把它在网上曝光吗？”
秦少白黑眸眯了下，对方自觉多嘴，便终止话题不再问，“拿人钱财与人消灾，您放心吧！”
太阳还未下山，时间还早。
唐蕶薇接到陆兆霆晚上要加班的电话，反正也不用那么早回家做饭，她无聊地开着车子在街上转了好几圈，最后停在一家大型商场，又在里面呆了好久。
从商场出来，外面的街上已经亮起灯，唐蕶薇抬手看了看时间，也才不过刚过六点。陆兆霆再次打电话来，告诉她晚上他有远程会议要开，大概九点左右才能到家。
还有两三个小时，唐蕶薇一个人也懒得回家做饭，随便找了个面馆把晚餐解决了，又去电影院买了两场次的电影票。
一边看着电影，一边顺便想一想，她面对他的时候要怎么开口说这些事。
陆氏集团。
总裁办公室里，陆兆霆靠坐在黑色转椅内，时不时拿起手机看时间，电脑屏幕上的远程会议已经进入尾声，对方很识相的用几句简单的话结束冗长的汇报。
点掉电脑，男人抬手捏了捏鼻梁，俊脸上微有倦色。
拿起手机刚要输入号码，手机没有先兆地响了起来，一组熟悉的电话号码先一步打进来，陆兆霆低头扫了眼，不得不接起来：“喂，妈……”
“兆霆，你在哪？”
“我还在公司，刚开完会议，马上就要下班了。”
“你马上回家一趟！”
“呵，出什么事了，这么严肃？”
“你别问，一个人回来！”
听到赵婉娴让他一个人独自回家，陆兆霆想起下午他妈妈带着蕶薇去医院做检查的事，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不能让蕶薇知道的，便顺口答应了下来。
想了想，他还是顺手给蕶薇发了个短信过去：临时有事，晚点归。
电影院里，唐蕶薇戴着大大的3d眼镜，整个人靠在柔软的卡座里走神很久了，根本没注意到手机里有短信进来。
从公司离开，陆兆霆驱车回到陆家祖宅。
客厅里亮着水晶灯，璀璨的灯光顺着垂落的流苏散落在干净的地板上，漾出一片亮色。沙发里坐着赵婉娴，沉着脸色，陆兆霆上前一步，坐在她身边的位置里：“妈，怎么了，我爸又惹你不高兴了？”
“要是你爸就好了！”
赵婉娴脸色愈发难看，从茶几上拿起一个信封，递给陆兆霆：“你自己看看，蕶薇做的什么事，真不知道她跟你登记结婚到底是安了什么心！”
听闻跟蕶薇有关，陆兆霆黑眸动了下，伸手拿过信封展开，两只骨节分明的手指探进夹出里面的照片，低头扫了眼。
“呵呵，拍得挺清晰的。”
陆兆霆端详着照片上的两人，光天化日之下，她被人紧紧抱在怀里，姿态亲昵：“妈，你请人弄这些照片花了不少钱吧？”
赵婉娴没有否认，“要不是这样，你还被蒙在鼓里！”
“什么时候弄的，现在造假技术这么强了，瞧瞧这图合成的照片，看着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！”
“……”
赵婉娴无语了一下，伸手点在照片上的时间水印：“什么图合成照片，这是今天下午被人拍到的，照片上打着时间呢！幸好对方只是求钱，我们破点小财，这些照片要是曝光了，我们陆家的脸面还往哪搁？！”
陆兆霆收起那些照片，随手塞回信封里，悠闲地从水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，咔嚓咔嚓咬了几口：“妈，明人不说暗话，这些照片你就是想给我看看吧，哪里会让它曝光。”
“你……”
闻言，赵婉娴脸色微变，手掌在他脑门上轻轻一拍，“你个混小子，你什么意思？怎么，有了媳妇连老妈的话都不信了？你要不信，你回去问问蕶薇，她下午和我分开后都去了哪里！”
哐——
男人俊脸一沉，手中的突然苹果砸向茶几，滚了几滚，掉到地上去了。
须臾，陆兆霆拿起那个信封，捏着车钥匙起身离开。
他要走，赵婉娴也没挽留，只是她万万没想到，蕶薇为了离婚竟然会做出这种不顾自己名誉的事情来。
幸好蕶薇答应跟兆霆离婚，要不然，陆家的脸面都被她丢光了。
银色迈巴赫开出陆家祖宅很长一段路后，车子靠着路边的一个垃圾箱停了下来，车门被推开，陆兆霆捏着手中的信封掏出打火机点燃，等到那些照片全部烧为灰烬为止。
车子重新启动，男人脚下的油门踩到底，瞬间蹿出老远加速离开。
从电影院出来，已经晚上十点多，唐蕶薇拿出手机看了眼，才发现陆兆霆给她发来的那条短信。
正想着要不要给某人回个电话问问人在哪里，手机屏幕突然一亮，陆兆霆好似心有灵犀，竟然先一步给她打了过去了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
两人几乎同时出声，问出同样的问题来。
噗——
唐蕶薇勾起唇轻笑了声，低着头，抬起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子：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到家了。”
走廊上的壁灯撒落下温和的光芒，陆兆霆颀长的身形倚在门边，偏过头望向满屋的黑暗，原来没有她的地方，竟然会如此空洞到令人心慌找不到一丝踏实感。
“要我去接你吗？”
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如香醇的美酒，令人如痴如醉，唐蕶薇已经来到车旁，浅笑着摇摇头，“不用，我自己开车了。”
“那好，慢点开。”
他总是能很时宜地接过话，遂不及防地送她一道温暖：“我在家等你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挂完电话，唐蕶薇握紧手机，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敛，消散不见。
有些人和事总要去面对，逃避不了。
唐蕶薇用看了两场次电影的功夫，将要说的话在腹中打了好几遍的草稿，大概是要用最毒的话语去结束那段已经不可能持续发展的关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