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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安市虽不比江城繁华，但地域还算辽阔，五区八县是全部，而且这里的美食小吃一流，全国小吃榜上有名。
来到这里，自然要尝一尝当地的特色小吃。
柳明月是江安市本地人，对这边的小吃如数家珍，挑的地方是一个装修相对干净的小菜馆，大家在临街的位置上坐下，柳明月亲自去点菜绝对没问题。
临行离开分公司办公室的时候，唐蕶薇见只有办公文员柯玲玲和财务柳明月两人，所以让刘沧海一起叫上。
点完菜返回来，柳明月和柯玲玲两人去拿碗筷，怕是消毒不过关会不卫生，又找店家拿了一壶开水将所有碗筷烫过一遍才放心。
陆兆霆眼底的那份嫌弃，还是很明显的，想他堂堂陆二少，何曾坐在这种街边小店用过餐？
唐蕶薇自然也是看在眼里，接过柳明月用开水烫过的碗筷，轻轻摆放在陆兆霆面前，浅笑道：“早就听说江安市的姜母鸭和卤鸡爪全国小吃有名，难得来一趟，我们倒是挺有口福，可以尝尝看。”
见她这么说，陆兆霆脸色才缓和下来，轻蹙的眉头，依然没有松开。
陆国良给的时间，只有一年，说长不长说短不短，三百六十五天眨眨眼就过去了。
江安市这边的情况，比陆兆霆想象的更糟糕，刘沧海一个多月前就被他调派过来，问题没能得到缓解，后来他又将余连派下来，反馈的问题还是在库存和回款的矛盾上。
陆氏这边希望能回款，经销商却要销库存，库存走不动，回款自然就不可能。退一步说，就是经销商手上的小家电和手机的库存有走动了一点，却依然也被空调那边拉的死死。
若是要放弃空调市场，实在可惜，往年夏季销量还可以，却也还没走到那个地步。
餐桌上的气氛，安静得诡异。
陆兆霆心里想着事，吃饭的速度自然就变慢，他慢慢地吃着碗里的饭菜，慢慢地想着自己的事情。大家见总裁都这般慢慢吃，那一个敢比他快？
当然，除唐蕶薇之外。
唐蕶薇伸手夹了一筷子姜母鸭，浅尝了一口，老姜的辛辣很好的掩盖了鸭肉多腥味，添加麻油炖出来的炖鸭原汤入口特别香。
吃完后，忍不住再次伸筷子夹了一块鸭肉。
感受到异样的氛围，唐蕶薇夹着鸭肉的筷子，在半空中微顿了下，好奇地问对面的那几个人：“你们怎么都不吃？”
一个一个的都不敢夹菜，竟扒着碗里的白饭饭，不知道的，还自以为这桌子菜都要留给她一个人吃呢。
陆兆霆从想事情中回神过来，正好听到蕶薇的话，扫了眼对面的那些人，他自然的把自己的碗举过去，“好吃吗？给我也来一块。”
“好吃，特别入味。”
唐蕶薇没多想，他要她就给，直接将筷子上的鸭肉，放入陆兆霆的碗中：“你试试看。”
下一秒，感觉有什么不对劲。
可不是，坐在他们俩对面的那几个人，正闪着几双八卦的大眼睛，直勾勾地看着他们俩秀恩爱呢。
唐蕶薇有些尴尬，正想着要不要解释一下。
就见，身边男人吃了一口鸭肉，冷声开口，“吃你的，别管他们，让他们饿死。”
唐蕶薇忍俊不禁：“……”
对面那群男士和女生们：“……”
这顿饭在诡异的气氛中吃完，刘沧海结了账，顺手将开的发票交给财务柳明月，这算招待费可以从公司报销。
回到分公司，刘沧海将自己的办公室让出来，让陆兆霆和唐蕶薇在里面休息一下。
说是休息，只是一人一把椅子，靠了会。
刘沧海和三个业务主管呆在客厅，他们坐在会议桌旁边，利用午休的时间，小声交流市场上遇到的问题。
办公室的门关着，只有他们俩个人，挺安静的。
陆兆霆仰面向后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，他脑子里想着事情，眉宇间紧紧拧着“川”字，根本就没办法休息好。
唐蕶薇拉着椅子坐近点，伸手落在陆兆霆脸上轻轻拍了拍，“刚才我去查账了，也看过每个月财务往来账的对账单上，都有每家经销商的签字盖章确认。”
“嗯。”
陆兆霆缓缓睁开眼睛，牵起她的手，落在唇边轻轻亲了亲，凉薄的唇轻抿：“我们手上有他们的确认账单，就可以证明他们有收到我们的货物，接下来如果实在没辙，我们倒也可以走法律程序，杀鸡儆猴。”
听他这么说，唐蕶薇却有不同的看法：“若是走法律程序，经销商大不了把存货退给我们，他们倒是没什么损失，可是我们前期所有的投入将功亏一篑。更何况，日积月累下来的呆账涉及的经销商太多，这么一来，恐怕会对江安市整个市场上陆氏的产品产生不良的影响，来日我们想要再次打开市场就很难了。”
“你有什么办法？”陆兆霆挑了挑眉，看向身边的人，她能这么说，肯定有自己的想法。
抬起手，伸出两个手指，唐蕶薇言简意赅道，“收账，销库存！”
这看是很简单的两个环节，却是最难进行的地方。陆兆霆苦笑了一下，“你早上也听说了，渠道上的库存积压太多，他们走不动。”
“那你不也说了吗？”
唐蕶薇并不认同他的话，语气坚定道：“只有卖不动产品的人，没有卖不掉的产品！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换人？”
陆兆霆剑眉轻佻，将蕶薇微凉的小手置在大手掌心里，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根一根缩紧，裹住她的手给她捂暖，“李航，周骏腾，黄家兴三个人，说起来还是大哥原先手下的，可眼前他们三人在分公司时间最长，对江安市的市场最为熟悉，全部换掉的话……”
“不换人！”唐蕶薇面色严肃，说，“且不说现在是关键时期，他们最为熟悉江安市的市场情况，公司培养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主管也不容易，当然不能轻易让人才流失。我的意思是，我们可以想办法把经销商和陆氏之间的关系将被动变主动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