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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明珠终究是走了。
那寂寥的身影在漆黑的夜里透着痛苦和绝望，慌忙跟上去的嬷嬷手里仍旧紧紧的握着那个披风，可是她连上前替皇后娘娘披上都不敢。
曹安仍旧跪在御书房的门口，眼睁睁的看着霍明珠的身影消失在眼前，他哭的有些不可自抑。
“小安子……”一道虚弱的声音从门内传来，曹安浑身一震，慌忙抬起袖子一把擦掉脸上的泪水和鼻涕，转过身子冲着紧闭的书房门应了一声。
“皇上、皇上您醒了吗？可是有事要小安子去办，还是要小安子去请老神医过来？”
“阿矜……走了吗？”
那道声音若有似无，缥缈的仿佛抓不住的一阵微风，若不是曹安支着耳朵聆听着，被寒夜里的风吹过，百里景麒的声音像是随时能够消失在这阵风里，再伸手想要去抓，却又什么都留不住。
“走了、走了，娘娘已经回去了！”
曹安紧紧的贴在门上，他的声音颤抖着却极度忧心着百里景麒的身体。
好不容易这几天看着老神医帮他调理着有了些起色，被皇后娘娘这么一闹，曹安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，生怕百里景麒的情绪再多波动又生了变故。
“皇上，您赶紧休息吧，娘娘那儿没事儿的，奴才明儿个一大早就过去，有什么事儿也立即回来禀报皇上，行吗？”
几乎是哀求的语气，曹安的眼眶里头闪着泪花，他的确是一个忠仆。
若非如此，当曹安跪在门前拦住去路的时候，霍明珠堂堂一介皇后，难道还真的就越不过这个门槛吗？
“……好。”百里景麒沉默了一会儿才应了一声，让曹安都以为自己不过是错觉。
终究，慧极必伤，爱到了极致到最后也会落得一身的伤痕。
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再传出来任何动静，曹安抬起袖子抹干净了眼泪，这才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，然后颓然的坐倒在了石阶上，看着静夜里的风吹拂着枯黄的树柳，那萧瑟的感觉如同他此刻的心境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柱子上睡了过去，曹安猛然被惊醒是因为听到了御书房内传来的动静。
那呕吐声仿佛是一个人恨不能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一样，曹安听的心惊肉跳，顾不得什么礼法、规矩，站起来冲过去就推开了御书房的门。
而当他推开门所见到的场景，瞬间就将他吓的立在了原地，整个人如同被冰封一样，整张脸上都没了活人应该有的血色。
“小安子，过来，扶朕起来。”百里景麒从地上撑着身子抬起头，此刻他的脸色苍白中带着青紫，若不是这宫殿之中一直点着灯，一地的鲜红血液加上他灰败的脸色，寻常人看到都会吓掉了半条命不止。
曹安像被点醒一样，慌忙上前小心翼翼的搀扶着百里景麒的手臂，又扶着他越发瘦弱的身体，谨慎的不敢让他踩脏了鞋底，这才回到了榻上躺好。
“您这是何苦呢？”曹安眼泪都被逼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