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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羽绒服看着挺薄，穿在身上也跟没穿似的，但却非常温暖，顾相宜顿时不打哆嗦了。
看着华筠还是单薄衣衫，一套灰色休闲西装，脚上甚至还没穿袜子，顾相宜都替他冷得慌。
“你呢？你带厚衣服了没？赶紧也裹上。”她吸溜着顺风淌出来的清鼻涕。
想要弯腰去车里拿纸巾，华筠已经伸手递了过来。
“我不冷。”他道，“一会就上车了。”
顾相宜想到男生上厕所很快，就没管他，着急去找厕所。
然而在这破旧的小院转了一圈，也没瞅见哪里有卫生间的标示。
也找不到人问。大厅里，空无一人，都下班了。
只有墙角里一株红梅开得正艳。
顾相宜居然还有心情赞叹，“哎，小镇居民的身体都这么好的呀！这梅花真是赏心悦目。咦？现在不是桃花都开过了吗？”
卫生院统共前后两栋楼，西面还有一排平房。
华筠估摸着那平房应该是住院部或者职工宿舍，就三两步奔了过去。
的确有人，是位值班医生，年纪很大了，用手一指东边的一处低矮的随便搭建的棚区，“就那儿！”
风大，顾相宜没听见对话，却看到那手势了，就率先走了过去。
然而，一走进，她就傻眼了。
男女倒是分了，可这……无处下脚呀！
就两个坑，还是高高堆满的那种，各种废纸塞满了走道。
顾相宜只瞟了一眼，就受不了了，赶紧退了回来。
刚好碰到过来的华筠。
“怎么了，相相？”华筠看到她刚进去就出来。
顾相宜极力忍住不适，用手背捂着口鼻，“那啥，我，我还能忍一忍的。”
华筠就明白了。
他伸手帮她顺了顺背，“我先去男厕所看一眼，要是能用，你就凑合一下，好不好？”
顾相宜：“……”
华筠已经进去了。
但不到一秒，他也蹦跶了出来。
面色同样一言难尽。
“看……看来，这里不分男女厕。”
这话一说，顾相宜就明白了。
也是，那女厕脏成那样了，再想上厕所的人，肯定会祸祸男厕。
两人相互搀扶着，快速逃离。
回到车上，华筠很不好意思，“相相，让你受苦了。”
顾相宜摆手，“哪里，哪里。”
导航到这里已经没有信号了。好在华筠有周瑾给的手动标记路线图，刚才他也顺便问了那医生。
“咱们一直往东南方向走，就一条路，过了三个村子，第四个村子就是了。”
顾相宜一听，不算远，也不沮丧了，“筠哥哥，你歇会儿，我来开。”
华筠将她摁进了副驾驶，“还是我来吧。”
顾相宜有些憋得慌，也没客气，“那你开快点儿。”
华筠：“……”
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回答，车子已经驶出了水泥路段，一个下坡，进入了泥泞里。
顾相宜被狠狠地颠簸了一下，等看清了路况，忍不住擦了一声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她诧异了半晌，“这……不是早就村村通了么！”
华筠小心翼翼地开着车，还好这车底盘高，要是开个小轿车，估计能直接陷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