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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九这么一问，常宝儿的心中愈发的慌乱了起来。
杀一人，娶一人。
在有穷氏的人看来，这是后羿的仁慈！
可是对于常宝儿和小九来说，这比杀了他们两个更加的难受！
死，没有人愿意死。
可是活着会比死了更加的难受。
清白的女子，要被仇人玷污。
这对她们两人而言，不亚于最残酷的刑罚。
她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，可以说比真正的亲生姐妹都要亲。
这一刻，面对着这种绝望的处境，两人抬起头来，注视着对方。
某一刻，小九张口说道，“小姐，我去嫁给他！”
“小九，我嫁！”
几乎在小九开口的瞬间，常宝儿也开口说道。
两人的话撞在了一起，随即齐齐抬头看着对方，满脸的苦涩。
“小姐！你是我们部落的公主，不能让有穷氏的人玷污了，我只是你的侍女，无足轻重的！”小九缓缓的说道。
“不！小九！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人凌辱啊！”常宝儿哭喊着说道。
小九惨淡一笑，“小姐！你原谅我怕死，我不想死！”
常宝儿愣了一下，随即摇了摇头，幽幽的说道，“小九，你和我从小一起长大，你知道不知道你有一个习惯？”
“什么？”小九愕然的看着常宝儿，不知道在这个时候，小姐为什么会和她说这样一番话。
常宝儿说道，“每当你撒谎的时候，你的眼睛总是下意识的往左下角看！”
“啊？有吗？”小九愣了一下，顿时把眼睛往上瞥了下！
常宝儿苦笑了起来，“还说不是呢！”
小九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之前是小姐诓自己的。
可是自己没有识出来，结果被小姐给看穿了！
“行了！你不用多说了！这两种选择，都是惨痛的！小九，我去陪后羿！他们说的要杀我们一人是在几日之后！如果是之前的话，我还真的不好下这个决定！毕竟那是让你去送死！可现在，你口中的肖先生，带着诸多部落的人开始反抗有穷氏的统治，说不定拖一两日，他们就能够获胜，到那个时候，你就自由了！”
常宝儿说完，小九顿时摇了摇头，“不行！小姐，不行的啊！”
“我是小姐，我说了算！不要多言了，小九！听话！”常宝儿温声说道。
可是眼睛中的执拗，却让小九无奈的低下了头。
就像是常宝儿很了解她一样，她也很了解常宝儿。
小姐这么说了，那么就是已经拿定了注意，自己无论怎么说，她都不会改变注意的。
“小九！不要不开心！我们能有一个人好好的活下去，才是最好的！以后……你替我照顾爹爹！”常宝儿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，然后轻轻的牵起了小九的手说道。
小九再也忍不住了，脸上的泪珠，不断地滑落了下来，整个人被巨大的悲怅所包裹。
看着小九难过的样子，常宝儿也忍不住了，两人抱在一起，哭成了一团。
许久，小九深深的吸了口气，然后对着常宝儿说道，“不管如何！姐姐你是出嫁，总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，小九给姐姐梳头！”
“这……好吧！我听你的！”常宝儿迟疑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。
因为，这可能是小九最后一次帮自己梳头了。
她默默的坐在了梳妆台前，小九拿着梳子开始帮常宝儿梳理头发。
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，可是心中，却有千言万语。
许久过后，小九突然笑着问道，“姐姐，你真好看！”
“我家小九也好看！”常宝儿说道。
随即她突然站起来，双手搭在了小九的肩膀上，轻轻的把小九按在了凳子上。
“小姐，你干什么？”
小九不解的问道，同时有点儿慌乱。
常宝儿笑着说道，“一直以来，都是你为我梳头，现在，我把你梳头如何？”
“不行！万万使不得啊！”小九晃动着脑袋说道。
常宝儿笑了起来，“就这一次！也可能是最后一次，不要说不行！”
小九顿时沉默了，泪水再一次从眼角滑落，随即她默默的点了点头。
常宝儿拿起梳子，轻轻的帮小九开始整理头发。
尘满面，泪如霜。
夜来幽梦忽还乡。
小轩窗，正梳妆。
相顾无言，惟有泪千行。
料得年年断肠处，
明月夜，短松冈。
寂静的夜，无言的泪，在姐妹两的心头萦绕。
窗外，夕阳西下，代表着最后一缕日光，就这样消散。
许久，常宝儿手中的梳子，停了下来。
小九明眸佳丽，恍若仙子！
两女站在一起，可以让岁月蒙尘，让山河憔悴。
“姐姐！”
“小九！”
执之子手，来世还成好姐妹！
两女对视一眼，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“姐姐，原谅我！”小九突然说道。
“嗯？”常宝儿愣了一下，不解的看着小九，她有点儿没有明白出小九的意思。
可下一刻，她明白了！
因为小九，突然拿起旁边的烛台，击在了她的后颈之上。
刺痛之中，天旋地转，常宝儿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了起来。
“姐姐！别怪我！别怪我！”小九哭成了一个泪人，抽泣着说道。
明白了，全明白了，常宝儿苦笑，随即挣扎。
可是已经晚了！
最终眼前一黑，一切从她的世界中消失，她就此躺在了地上。
小九吃力的抱着常宝儿，扶在了床上，坐在她的身旁，幽幽的说道，“姐姐！我不能让你去！你不答应我，那我只能用自己的办法，对不起，真的对不起！”
说完，小九轻轻的帮常宝儿整理了一下散乱的秀发，深深地看了眼前的姐姐一眼，转身往阁楼的门口走去。
吱呀！
推开门，门外有侍卫守护！
小九已经擦干了眼泪，冷静的说道，“我们已经商量好了！我嫁给你们首领！”
“哈哈！这么着急啊！好，跟我来！”
那侍卫嘴上调侃了一句，转身带着小九，离开阁楼，往远处走去。
小九一个踉跄，差点儿摔倒在地。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……
出了阁楼，再无回头！
“肖郎，对不起……”那一刻，小九的心底，苦涩的呼唤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