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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吃！本大人为什么不吃？”她一下子把头转过来，一口就将那块肉吃进嘴里，泄愤一样的大口咀嚼起来。
“呵呵。”见她吃得香，秦臻才放下那双筷子，拿起另一双自己吃了起来，但他刚吃两口，就感觉有一道灼亮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。
这道视线是那么不可忽视，他叹息一声，任命的继续拿起刚才那双筷子，给蹲在一旁看着他的女孩投喂起来。
她吃得非常快，秦臻自己几乎没怎么吃，不过他本来也不怎么饿，吃完了饭，就夹着吃得喂她。
所以那么一大桌吃的，最后几乎都进了女孩的肚子。是以，当仆人过来收盘子的时候，看着空空荡荡只剩一点汤水的碟碟碗碗，惊讶的嘴都合不上了。
这……这么多东西……全都被大帅吃掉了？
秦臻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，不过他也不想解释，就挥挥手让他赶紧收拾。于是仆人开始收拾桌子，然后，他就发现，筷子似乎少了两双。
瞄了一眼秦臻，秦臻无奈的开口：“有两双筷子掉到桌子下了，不用找了。”他想起刚才吃完饭，女孩趁他不注意把另一双筷子也给烧掉的场景，就觉得好笑。
怎么就和双筷子过不去呢？
等仆人收拾完桌子推着一车空碗碟离开之后，某个烧掉筷子的家伙才从窗户后跳进来。
看着她衣裙下面半点都没有鼓起来的肚子，秦臻觉着，她的胃里怕不是个无底洞，所以食量才这么大。
不过吃了那么多东西，即使没吃撑，她也满足了，秦臻看着她从斗篷里掏出一颗明亮的珠子，在手里抛着玩起来，眼神渐渐变得柔和。
他想起很久以前，有一个人也是这样喜欢缠着他，只是……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眼神有些渺远，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，惊醒了秦臻。
视线汇聚，面前是女孩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，她的鼻尖几乎和他碰上，那双隐藏在黑色长发之后的漆黑瞳孔隐隐能够看得见。
他几乎想要伸手将她的长发拂开，然而下一刻女孩已经再度远离了他，她侧头看着他：“你的目光变得很奇怪呢。”
“没什么。”秦臻浅浅笑了笑，看着蹲在桌子上的女孩，轻声开口。
“你又骗我。”她这么说着，却也没有怎么生气，大概是刚才吃的很开心，她的声音都透着一股慵懒。
“呵呵，”她这幅样子，倒是和她一点儿也不像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，他却从她的身上看到了同样的影子。
沉默了片刻，他终于开口：“你很像她。”
“谁？”她撇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的妹妹，”似乎想起什么，秦臻淡漠的眉眼染上一缕柔和：“她从前，总是喜欢粘着我，有时候，我在一旁看书的时候，她就是像你这样自己坐在一边玩耍。”
女孩静静的听着，没有插话。
“她比我小八岁，那时候父母亲都很忙，几乎是我看着她长大的。”他还记得她四岁的时候他出远门，等他回来的时候，那小丫头就守在门口，两眼巴巴的望着他，他刚一下车，她就跌跌撞撞跑过来，一把抱住他的大腿，怎么也不肯松手。
他一下子沉默了。
“后来呢？”见他不说话，女孩手撑着下巴，开口问道。
“没有后来了，她八岁的时候和我父母一起出门，结果遇到暗杀，等我带人赶到的时候，他们已经都不在了。”
秦臻的语气淡淡，缓缓垂下了眼，他想起那时候铺天盖地的火焰包围着的轿车，浓郁扑鼻的血腥，还有，被卫兵紧紧拉住的，痛哭着嘶吼的十六岁少年。
“哦，那听起来还挺糟糕的。”女孩的声音很沙哑，语气却毫无起伏，大概是想安慰他，但她的语气干巴巴的一点儿也不像在安慰：“其实死了也没什么的，反正你们人类早晚都要死的。”
“死了以后会怎么样呢？”秦臻问道。
“会去地府，”女孩告诉他：“不过这么长时间了，你妹妹和父母肯定已经去投胎啦。”
“是么，那地府有牛头马面和黑白无常吗？”秦臻升起几分好奇来。
“那倒没有。”女孩摇摇头：“其实，地府不是像你们想得那样，我们这样的死神有很多，每个死神都管着一块地方。”
“那卢城是归你管了？可我以前就没见过你。”秦臻说道。
“我是最近才临时调来的，我以前不管这里的。”女孩说着，就撇撇嘴：“要不是以前的死神休假去了，我才不会替他来做这种工作。”
“你们死神是做什么的？”秦臻一边打开文件，一边开口问道。
“其实也没什么，就是让该死的人死，不该死的人不死，”女孩想了想：“然后，就是把死去的亡魂都送去地府，没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那些人该死呢？”秦臻想起她说过他还不该死，就觉得有些好笑，她这样小小的，能把亡魂送去地府？
“该死的人身上就有死气，死气越多，这个人就死得越快啊，等闻到死气了就顺着方向去找，然后就能找到亡魂了。”女孩回答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秦臻在文件上落下名字，怪不得那天，她知道三姨太晚上会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