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芦苇姑娘便领着陈丑丑走,路上面无表情的面容也是稍稍露出点微笑,陈丑丑瞧着她微笑温和的模样不禁有些莫名的感情,像是欣慰,她笑了笑,也不打扰。
芦苇姑娘虽然表面看起来坚强,淡然,无欲无求,不争不怒,内心却仍然是少女一般。瞧着圆润香甜山楂冰糖葫芦也是会暗暗瞧几眼,瞧得街边一些首饰丝巾也是有些喜欢,哪有少女不怀春?不爱美?只是她素来不愿麻烦人,不习惯与人交往,所以才强自忍下。
陈丑丑暗自哼了一下道:“冰糖葫芦,翠绿玉镯,芦花绣丝巾,清香淡白.粉......等会儿我都买下来,然后送给你,我看你感动不感动,日后对我还是不是这样沉默寡言!”
两人行到了一家酒楼前,芦苇姑娘刚要迈进去,陈丑丑便推脱道:“我要方便一下,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。”说着便将手中的两提药材递给芦苇姑娘,便是离开了。
芦苇姑娘轻声道:“这里也有......”但是瞧得众人目光汇聚,哪里说的出口“茅房”,面上微红,跟着小二引荐上楼去了。
芦苇姑娘坐在靠边的小桌,将药材放下,点了两份海鲜粥,沉思了片刻要了一份鸡蛋番茄汤,然后要了一叠鲜虾,一叠生蚝,一叠花蛤。便是手托下巴,瞧着面前泡好的茶水出神,脑中放空,什么都没有去想,这是她的习惯,提高注意力和放松精神。
忽然眼前闪烁,芦苇姑娘收回心神,抬眼一看,只瞧桌上多了一串冰糖葫芦、翠绿玉镯、芦花绣丝巾、清香淡白.粉、薄荷驱蚊水等等这些自己方才想买,但是不好意思开口说要的东西。
陈丑丑瞧着芦苇姑娘的眼中的欣喜,心头微微得意,大喇喇的坐下,喝了一口茶道:“不用客气!”
芦苇姑娘微笑道:“我又没说要谢你。”
陈丑丑瞧她小小的眼睛里无限的温柔,心中突然充满了极大的满足感。
两人都在不知不觉间貌似变了许多,芦苇姑娘本身淡然平静的日子和性情忽然就充满了期待和激情,往日不论别人如何调笑都是无视忽略,如今却是时不时羞涩,欢喜,慌乱,尴尬。而陈丑丑原本沉默,拘谨,无主见,不喜交谈的性子,忽然间也变得好奇,主动,爱开玩笑。而这些他们自己都还没有感觉到,只是觉得现在,很开心。
两人在饭店中用过了饭食,又到街上了铁锅,砂锅,饭勺,筷子,汤匙等等煮饭物品,用扁担装起,用一条布蒙住,然后挑着扁担与芦苇姑娘一同由西城门行出。
西城门外出十余里人烟渐少,又行几里地已经渺无人烟。陈丑丑扁担上一篮是药材和厨具,一篮是熟肉馒头干果清水,芦苇姑娘紧随其后,除了冰糖葫芦外,其余的东西都放入怀中,两人行到无人区域之时,便聊起天来。
芦苇姑娘说了往日迎战和出击的战力部署,但是如今是人家找上门来,这战力部署必然是不同的。
两人走到一座山腰之时,芦苇姑娘左顾右盼才道:“往左行走半里就到了。”
陈丑丑瞧得的左边通道杂草丛生,细细凝看才发现这里的野草比周围野草要矮了许多,而且较为青翠,却有不同,当下迈步走入这铺满野草的道路。
由于天色尚早,陈丑丑和芦苇姑娘倒也不急着赶路,并未施展轻功前行,而是如同普通农民般踩青踏水而去。
陈丑丑瞧着周围杂草丛生,或墨绿,或青葱,一副欣欣向荣的生态。而野草中的鲜花已然凋零,几颗高瘦大树也是布满银霜,衰败之色显而易见,枝头枯木凋零,毫无夏日之生机勃勃。
陈丑丑单手扶住扁担,边走边观看道:“这些野草低贱普通,不似这些大树这么高傲伟大,可生命却是顽强,一年四年从不示弱,反而比这些大树多活许多。”
芦苇姑娘瞧着那几颗孤孤单单的树木,轻声道:“即便是如此,可野草始终是无用之物,而大树虽然历经挫折,活可以养育生灵,死可以做柴火燃烧,即便岁月不长,可以就是有用之人。野草生命虽长,却依旧对于人世,毫无用处。”
陈丑丑笑道:“岂会无用?若非这些野草,你的秘密地方岂不是被人发现了。”
芦苇姑娘无奈的看了陈丑丑一眼道:“是是,如今有这些野草,还不是给你发现了这儿。”
陈丑丑哈哈大笑,瞧得芦苇姑娘无奈的语气,实在难见,今日看见只觉心神舒畅,四肢更加有力。
过了一会儿,陈丑丑便瞧着前方粉红点点,细细一瞧只见前方野草一米多高,野草丛下坡粉红点点汇作成一片粉红薄雾。芦苇姑娘越过陈丑丑道:“这片梅花林便是我的一个人秘密场所。”
陈丑丑跟着芦苇姑娘下去,走入桃树林中,笑道:“桃花炼药,内服可通经络,外敷可滋美颜,难怪你生的这般漂亮,武功也那么的好。”
芦苇姑娘的面颊在桃花余光映照下显得粉嫩透红,也不知道是因为桃林的话,还是男子的话,她轻声道:“还是赶快炼毒炼药吧,晚了就回不去了。”
陈丑丑继续贫嘴道:“能和你一起,回不回去我都开心。”
芦苇姑娘红着脸道:“我们可没带被子。”
陈丑丑道:“你我内功都不弱,区区冬寒,岂会畏惧?”
芦苇姑娘不愿争辩,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道:“好吧。”
陈丑丑自然清楚她的性格,逗得差不多了,便不再继续,见好就收,微笑道:“放心吧,为了不让你被闲言闲语苦恼,我也会尽快完成的,但是......”
芦苇姑娘心头微微有些开心,瞧着陈丑丑道:“但是?”
陈丑丑朝着她笑道:“我们炼毒炼药是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,不能偷工减料,倘若真的来不及回去,你便自行回去吧。”
芦苇姑娘正色道:“即是为了芦苇水阁,我又岂会在乎自身名节?自然会陪你一同待到完成的时候。”
陈丑丑鼓掌叫好,知道芦苇姑娘被掌声拍的有些不好意思了,才笑了笑,问道:“这周围有河流吗?”
芦苇姑娘道:“自然是有的,不过桃树耐旱,不耐涝,在下一点会有一条清水渠,虽然不大,但是烧水,配药,或是煮饭是足够了的。”
陈丑丑道:“好,那便带我过去瞧瞧吧。”
芦苇姑娘领先走了数十步,停下来蹲下身子道:“便在这儿。”
陈丑丑缓步走去一瞧,果然是个小水渠,仅仅一尺左右宽的小水沟,被野草挡着,水道滑.润,声响几乎没有,若不是芦苇姑娘指出,还真难以发现。在看这水沟清澈见底,流动无声,确实是一道干净的山泉水。
陈丑丑运行内功,耳目顿时灵敏,四顾瞧望,都无反光色,流水声。片刻后,实在找不到第二条河流,无奈道:“好吧,便在此地制毒炼药吧。”说着,找了一处干净平坦的地方,将扁担放下,然后在地面上铺上一层毯子,坐在上面,摆摆手道:“过来坐吧。”
芦苇姑娘点点头,莲步微挪,坐在陈丑丑对面。
陈丑丑拍了拍身边的地毯道:“坐过来。”
芦苇姑娘狐疑的看着陈丑丑,怕他有什么举动,现在两人关系已然并非原先的陌生,若是陈丑丑有些不好的举动,自己似乎也不会太生气。
陈丑丑看着芦苇姑娘戒备的模样,便笑道:“炼毒不是吃饭,难免四处飞溅,你坐过来,我这面平时都会注意的。”
芦苇姑娘“哦”了一声,直到自己多想,少言寡语,面颊微红做到陈丑丑身边。
陈丑丑将食物馒头放在芦苇姑娘身边,用布遮住。将药材用具放在身边芦苇姑娘前方道:“稍后我叫你给我什么,你便给我什么。”
芦苇姑娘道:“我不认识药材。”
陈丑丑微笑道:“我会告诉你。”
芦苇姑娘奇道:“那你有这功夫,干嘛不自己拿?”
陈丑丑无奈道:“你觉得就这么些药材能炼制多少毒药?”
芦苇姑娘惊讶道:“哦,你的意思是,你要我学?”
陈丑丑点点头道:“我一个人是练不出那么多毒药,供应不了那么多人的用量,你也要学会,回到芦苇水阁,我们练功后便一同炼毒,这样才快许多,这也是我一定要你跟我出来的原因,便是想趁现在教会你配置毒药。”
芦苇姑娘道:“可是毒药不是你暗手部秘方吗?传给我没事吗?”
陈丑丑微笑道:“你们不也将海神劲,换气法门这些传授给我了吗?”
芦苇姑娘皱眉道:“这是我爹和大爷爷的决定,自然可以。可你炼毒技法,是你门派的秘密,你又不是掌门人,怎么能随便相传他人?”芦苇姑娘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气愤,明明他是在教自己,但自己似乎不愿意看到他成为自己所讨厌的人。
陈丑丑盯着芦苇姑娘的眼睛,见她容颜秀丽,不施粉黛,依旧明亮动人,不禁脸色微红,低头道:“暗手部六功才是机密我没有传授给他人,除此之外,有暗器百解,毒药百解也是秘密。但是如同你芦苇水阁海神劲一般,这些毒药却是大部分可以传授给他人的,好比如砒.霜,天下人皆知服用必死,但是研发这砒.霜的人,却是大方的传授给所有人,甚至药店都有销售。我暗手部虽然多以杀戮倭寇换钱,帮人料敌收费,但是也是有在销售一些毒药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