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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她这么近，惹人猜疑不说，还会引起她心底里的不适。
“小丫头，我离你这么近听得见你的声音，你不用叫那么大声。”他笑了一笑，展扇在胸前清雅地摇晃。
呵呵，刚才还在人前称她大小姐。
一眨眼又变成了小丫头。
论装模作样，有谁比得过他？
凤离把目光望向亭外，“你也知道你离我这么近？”
她嘴角流斜出来的冷峭，很明显。
元歌却一点儿退后去，拉开距离的自觉也没有，反而转身坐在她身侧的空位上。
一阵淡淡的香草味氤氲过凤离的鼻尖，那味道熟悉得让她有一刹那的恍惚。
他伸出白玉般的手指，轻轻抚摸她的脑袋，“小丫头，我发现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。”
那声音暖入春风，沐浴着阳光的桃花眸子里闪过一抹温柔，仿佛掐得出水似的。
凤离眼斜过去，视线冰凉，“我也发现我真是越来越讨厌你了。”
她打偏头顶上那只大掌，动作干脆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，没有半点儿女儿家的温柔。
手掌被打落下来，他面上一点儿尴尬也没有。
反而改扶着她的肩膀，问道，“为什么？”
凤离一双黑眸沉了沉，瞥了瞥他拍在自己肩头的手。
那手指骨分明，白如玉节。
若说这是件艺术品，绝对有人相信。
可凤离心底此时此刻，只想挥刀切了这只碍眼的手掌。
她讨厌他，这明晃晃的事实，连瞎子都看得出来。
他还好意思问她为什么？
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吗？
她反握住肩膀上他的手背，纤细的指腹带着长年做苦工后留下来的薄茧，来回摩擦起那干净洁白的手背。
她眯起眼，笑了一笑，“你看你，身份尊贵，长得也还行，这一双手更胜京中不少女子，可是呢，我这个人就是见不得好看的东西。
尤其像这种，长得比我好看，还总是要晃到我面前，左右显摆，我这么小气的一个人，你说，我怎么能不讨厌？”
说完，她手指成爪状，擒住了肩头的那只手，往凉亭外一甩。
白衣一飘，原本还站在她身侧的人，顿时被她甩了出去。
凤离目光一敛，抿着唇望着那摔倒在被白色慈姑花铺成地毯的元歌。
这家伙不是能从一丈多高的墙壁上跳下去，还安然无事么？
怎么被她轻轻一甩，就跌出这么远？
这厮到底是真没预防到，还是在跟她装模作样？
元歌坐在花地上，看凤离一直望着他，没打算搭把手扶他的意思。
凤眉不禁蹙了蹙，可怜地控诉起凤离的罪行，“小丫头，你下手好狠啊。”
她眉梢料峭如寒，冷冷道，“所以我不介意再提醒你一下，下次再敢动手动脚，我直接废了你的手！”
“我才不信小丫头舍得。”他揉了揉被摔痛的腰，也不急着起身。
懒懒地坐在地上，那样子像极了隔在阳光底下晒太阳的豹子，慢悠悠地舒展着自己的四肢。
看上去优雅无害，却又不能小觑。